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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名校——存瑞中学

存瑞中学命名后,校舍在战火中破损,没有复课。1950年12月,热河省文教厅决定存瑞中学建校开课,校址暂在隆化镇南街原怡和德烧锅院内(即后来阀门厂厂...[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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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鹤影驻流光

——读《知我隆化》

《知我隆化》一书的学术研讨会近日在古城隆化召开。

哈占元 董景利

这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美的东西,尤其是第一感觉的美,能唤起人一种审美愉悦感,进而对作品体验玩味,最终做出审美判断。该书从封面上看,雾霭中的青松,“知我隆化”四个红色的字,以兰亭行书笔法,带着白色的柔光点缀松间,如丹顶鹤般清逸不俗。这本书,凝含着隆化古城千年的历史,这本书名——《知我隆化》,与这里有过知遇的人,都会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它游离于纷繁的县志之外,将隆化千年历史文化浓缩于一本书册,擎于股掌之上,载治乱,知兴衰,以少总多,具有多方面的价值。

我记得毛泽东每到一处,必读当地的地方史志,因为他深深知道“地养百味籽,天育万物灵”,山川风物,化育灵杰。读史使人凝重,从史书中看出历史人物不平凡的岁月足迹,给人内心以非常充实的感受。因枝振叶,沿波讨源,追溯历史的泉水,在任何地方都是美丽动人的东西,我们可以看见它从坚实的土地中涌流出来,就像看到了跳动的生命。历史就是历史,曾几何时,历史上改变王朝命运的陷泉之战、北安州之战、柳河川之战、乌兰布通之战,整个世界似乎都裹在了浓烟烈焰中,但瞬间就烟消云散。他们消失了,这个世界及其原来的山山水水,上面的星星和下面慈祥的土地却依然存在。记忆受到了轻轻的触动,往事就会浮现在眼前。流连于博物馆中丰富的馆藏,盘桓于烽燧、城垣、墩台的旧址,徜徉于河流摩崖留下的昔年陈迹,领略到驿道上山川无尽的情思,你就会感知这块神奇土地上当年的场景,以真实的眼光看待万事万物,仿佛心灵发出最古老的赞美诗合唱——是这样的柔和,这样的博大。美的风标是古人追求的极致,不论是远古的苍茫,夏商周三代的淳朴,还是汉唐的恢宏,六朝的凄婉,两宋的遗韵,无尽的衷由,须待向蓊郁山川倾诉自身的百结愁肠。而浸润以哲学或历史的情愫,岁月就会变得沉甸甸的了。读了这本书,你的感觉在兴叹之余并不轻松。读书,特别读史书,历史研究有时会成功地代替了单纯的逻辑推理,因为没有比任何东西能够清楚和实事求是地描述历史发展更合乎逻辑。不管历史的成功在于必然和偶然,对后世的警示作用都是巨大的。这部作品,自始至终贯穿着一种凝重的和古朴的宁静。它为我们生活的这片深情的土地透视出一股由远古而来的浑茫气息,而又于喧闹过后的精神荒原上提供了一种美的观照。培根说:“读诗使人聪慧,读史使人明鉴”。理智的人都是靠思考来提高自己,靠杰出的思想来呼吸,靠优美的诗歌去净化心灵,靠丰富的历史结论来装扮自己。这样,他就能忍受孤独与寂寞,“让自己暴晒在历史人物的光辉中,并使之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并让自己的思想不至于憔悴,让富于创造的心灵不至于只有烟和灰烬,而没有撩动人心的火焰。

好的优秀的作品,应该正确表述整个民族性格,表达出深藏的民族内部最隐秘的本质。它的表现手法也不着痕迹,玉润珠圆。就像伟大的转折是在表面上不破坏社会的安宁秩序情况下完成的一样,一切都如雨打芭蕉,风行水上,自然而然。这部书从时间的线索出发,断代史的方式组合每一时期的军事、文化等方面的资料,而且又有侧重点。如北魏、明代重军事,宋辽重文化,金元重文物宗教等。而清代从清朝皇帝历次出行所涉及的行宫、狩猎、信仰等方面描述所占篇幅较大,这与避暑山庄这个皇家园林相接。另外,隆化地方景物,如“隆化八景”、董存瑞等近现代的历史也没有遗落。一部成功的作品,是文品、学力、性情和机缘所致。文品表现了作者的个性和学养的精神内涵。学力指的是表达的准确程度和文辞上的锤炼功力。性情是作者思考角度的出发点和表达习惯的具体表象。机缘在于作者所处生活环境和社会大背景下一切条件的总和;势在必然中,但偶然因素居多。与其他作品一样,这本书每个篇章所表现的四方面因素的侧重点也不同,这就是所谓的作品因素不平衡性。该书从建制、民族、军事、文化积淀几部分展示了隆化的历史,再现了它辉煌的过去,一展作者的独特才能和治学风范,使之学术气息与趣味性和实用性兼具。许多篇章,如《索头部迁徙何处》、《欧阳修与<奉史契丹道中>》、《苏辙诗咏会仙馆》、《八万契丹过袅岭》等,用恰当语言,似乎是自然流露的,通过生动形象和人物真实再现了当时的历史,避免冷漠的说教和枯燥的写实。《金世宗避暑柳河川》、《陷泉之战经过如何》、《奚六营是怎样被血腥镇压的》、《彭汝砺驿路闻子规》等篇章,正确的艺术分寸感和对完整性的追求与无限幻想笔法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浑然一体的艺术境界。《石佛口摩崖造像何时开凿》、《金兀术初现沙场》、《鸽子洞窖藏价值如何》则“理解力的成分”占了优势,在这里,创作才能处于被动,因为它必须有所依靠。大部分史学钩沉引证于翔实的历史文献中,如《北史》、《辽史》、《金史》、《元史》、《明史》、《三朝国史》、《资治通鉴》、《武经总要》、《清史稿》、《承德府志》,以及《水经注》、《梦溪笔谈》和各种碑记、杂记等,所涉材料之广令人惊讶。尤其是对契丹、女真、奚族等北方文化的描述,表现了他们并非“无文化”、“无礼仪”的犬羊之邦,而是一个个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草原民族。人们说“金词清峻能树骨”,一些词句如“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新诗淡似鹅黄酒,旧思浓如鸭绿江”,观其诗风,骏马秋风塞北的雄健气息,也不弱于杏花春雨江南的明媚风光。本书从文化底蕴上看,取时代、历史、前人之花,播之芬芳,合成文化花篮,赠之于桑梓,馈之于社会。

更值得一提的是,本书收集了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资料,增加了书的直观性和可读性,表现了隆化历史的自然变迁。尤其是一些照片与上面题写的辞句,相当富有诗意,充盈着一种清逸之气,如《伊逊河川——索头部的故乡》《隆化中关——古三藏口》《辽太祖征服的地方——滦河川》《山中长松郁然》《辽代度云岭,今日荞麦梁》《山谷水多流乳石》《会仙石下的流水》,大有不与百花争俗艳,犹有一香压千红之态,这是作者学养文品的涵容荡漾所致。许多人文、自然、思想和文学史都必须从个人经历的历史角度来诠释,否则,只能是空洞的词语存在,这也许就是“春秋笔法”的印痕。精神上的爱,是一切善事的开始。优美的故事,丰厚的文化,自然的风光,是人一生无尽的精神养料。好的想法一开始,就可能伴随着深深的忧愁和无尽的挫折烦恼,但只要勇气负载历史的沉重,深情挚爱的曾经生活过、向往过的山川与人民,他的希望就永远不会逝去。图片《辽金古战场》《金兀术曾在这里驰骋》《奚山曾经血与火》《长空曾经列战云》《兴州故城残垣存》《隆化县城兴州路,令人怀想古兴州》《今日龙凤洞》《二百多年风雨剥蚀了御碑的云纹》《螭吻未曾望君来》《神祠山门仍巍然》等,那种流沙般细腻的感知,那种山岳般凝实的质地,那种大气般浩荡而灵动的音乐,都使人感到作者对隆化山川的挚爱和思想的真诚——一个灵魂充满渴望,富有才华,感觉敏锐的人,在认识世界时,总会看到本质上的美和不可言说的魅力。

好的作品,第一要素是急人所需的,为不同层次的人提供精美丰富的精神养料。美和优雅的上帝有权得到它更好的祭品,但一个人只要能用语言描绘出事物的本来面目,这个人就是有价值的。隆化人的骄傲,在于能够知晓自己故乡的历史,而这片土地上历史之花——《知我隆化》则让人读后感到充实,体味到作者充实而富有诗意的工作成果。这本书使想了解隆化的人得到她,更加了解自身周围事物的变迁——过去和现在。当然,每个人读这本书时,完全不会去了解这本书艰苦的成书过程,就如同我们欣赏一朵美丽的花,谁也不想了解它下面土质的成分一样。而这本书的成功出版,正如历史的蚕丝缚住了前人劳作之蛹,我们的作者适时用辛劳的汗水使之升华,最终化成美丽的彩蝶翩翩飞翔于隆化这片充满鲜花芬芳的土地上。

这本书出版后,它所激发的灵感在许多有头脑、有才华的人身上悄悄发芽,有朝一日,这株青松周围会长出一片迷人的幼林。

他脚下是雾海沉沉,那人间的城郭难以辨认。

——席勒《猎人的山歌》

我们涉猎许多事,浏览许多书,对古今中外的人事,可能洞达世事于瞬间;但对于身边的东西,可能熟视无睹于目前,比如隆化的历史。许多年来,一些走出隆化的人,多么希望得到一本描写家乡历史的书;一些在隆化土生土长的人,十分想了解故乡的历史变迁;长年在这里生活工作的外乡人,多么想揭开这块神奇土地上轻笼着的千年神秘的面纱。无论是哪一类人,这本书《知我隆化》都圆了他们的梦想。从这里走出的人,了解故乡的文化积淀,外来人探寻这里千古的谜团,当地人更加珍爱这块深情的土地。